“那正好。”
棋盤上，白子困在中腹，左側數子己被黑棋圍死。若強行救援，右側必失；若棄掉中腹，尚可留下幾分餘勢。
顧清漪執白先行。
楚凌寒落下一枚黑子，正封住她預留的退路。
棋子落槽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顧清漪看了看那枚黑子。
“王爺跟了我一路，上車便堵我的路？”
“棋盤上不講情面。”
“巡營倒講。”
楚凌寒抬眼。
顧清漪己經低頭去取下一枚棋子，像是隻隨口一提，並不等他解釋。
棋過十餘手，中腹白子再無生路。
顧清漪推演片刻，沒有去救經營己久的半邊棋勢，反而轉攻右側。她舍掉大片白子，只護住角落裡一枚尚有活路的孤子。
楚凌寒看了兩息。
“為一子，舍半盤？”
“它還活著。”
“活著未必有用。”
顧清漪指腹摩挲著棋子邊緣，語氣平淡。
“有沒有用，總要等它走出來再說。”
馮六便是這枚被困了一輩子的棋。
他肯入京，未必只為交代舊事。或許有所求，或許手中還藏著沒有拿出來的東西。
只要人還活著，便有開口的可能。
楚凌寒從棋盒裡取出一枚黑子，落在她方才捨棄的半邊棋盤上。
不是圍殺。
這一子落下，黑方原本嚴密的棋勢被從中割開，白棋反而多出一線缺口。
顧清漪凝視棋面。
“自損棋勢，替旁人開路？”
“要看換來的是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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