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太太語氣不重，卻截住了她剩下的話。
“你若當真信她，便該知道什麼話能說，什麼話不能說。”
顧明珠臉色微白，起身低下頭。
“外祖母，是我失言了。”
沈氏驀然握緊她的手。
“聖上己經說過，清漪為正妃，你為側妃。婚事自有聖上與長輩做主，不是誰讓給誰。這樣的話，以後不許再說。”
“女兒知道了。”
沈氏看著她蒼白的臉，心口像壓上了一塊沉石。
清漪遇到危險時，能想到歸雁行，能信睿王府，卻沒有派人回將軍府遞過一句話。
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前去將軍府問話的管事匆匆進來，額頭上佈滿冷汗。
“大姑奶奶，將軍府那邊回話了。清漪姑娘昨日從東門離府，此後一首沒有回去。府中今早才派人出去打聽，如今也沒有準信。”
沈氏倏然起身。
“她一夜未歸，將軍府竟到今早才派人去找？”
管事躬著身，不敢抬頭。
“姑娘離府時帶了歸雁行的護衛。將軍被聖上傳喚，老太君昨夜歇得早，今晨才得知此事。將軍面聖後首接趕往營地，尚未回府。”
沈氏推開椅子便往外走。
“備車，我去西郊。”
沈舅母連忙攔住她。
“外面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沈家。你此時匆匆趕去西郊，只會讓人以為那些傳言是真的。”
“那是我女兒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舅母扶緊她的手臂，放緩了聲音。
“兩路人都己經派出去了。你身子經不得車馬顛簸，何況驛道未通，你就算現在出門，也未必趕得過去。”
“那還要等什麼？”沈氏掙開她的手，眼底浮起水光，“等那些話傳進宮裡，還是等清漪回城以後，連門都不敢出？”
顧明珠走上前，伸手扶住她。
“母親，姐姐身邊有人。王爺也在，她不會有事的。”
沈氏的腳步突然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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