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木的屍身剛被抬出山谷，楚凌寒便下了第一道命令。
“走官道，從正門回。”
陳風看了一眼平板車上的屍身，眉頭慢慢擰緊。
“王爺，趙木是服毒而死。若將屍身放在車隊後面帶回去，到了城門前，百姓只怕會圍上來。”
“圍便圍。”
楚凌寒站在谷口，左肩重新纏過傷布，白布下仍有血色往外洇。
他沒有理會傷口，只將那枚刻著“齊”字的銅牌放在山石上，指腹輕輕壓住邊角。
“京中己經有人替我們備好了說辭。本王若避著人進城，反倒像是心虛。”
他抬眼望向風雪中的官道。
“既然他們想讓百姓看，那就讓人看清楚。昨夜回京的，究竟是私會之人，還是帶著刺客與屍身的車隊。”
陳風拱手領命。
“屬下明白。”
話雖如此，他的目光仍在楚凌寒肩頭停了一下。傷布上的血色又擴大半寸，他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在此時勸阻。
顧清漪站在一旁，披風被山風掀起一角。
她盯著那塊銅牌看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這塊齊牌，也擺到明面上？”
“送去大理寺。”
楚凌寒翻過銅牌，檢視掛繩與牌身相接的地方，始終沒有抬頭。
顧清漪又問：“送進去以後呢？”
“放著。”
楚凌寒這才看向她。
“不急著查齊府。”
顧清漪怔了片刻，眼底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。
“王爺也覺得……”
楚凌寒目光落在顧清漪臉上。
“顧姑娘明白便好。”
顧清漪與他對視片刻，先移開了視線。
山風從袖口鑽進去，她卻沒有覺得冷。
楚凌寒將銅牌放進陳風遞來的木匣，吩咐道：“照原樣畫一份。正面、背面、繩結和磨痕，一處都不能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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