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人分開押。水糧各喂各的，誰也不許接近。”
他又轉向顧清漪。
“姑娘放心。進城以前，我不會讓他們彼此再聽見一句話。”
顧清漪看了他一眼。
“好。”
陳風這才帶人去安排囚車。
青竹取來一件乾淨外袍，披在顧清漪肩頭，低頭替她繫好衣帶。
“姑娘又傷了。”
青竹語氣裡藏著幾分心疼，眉頭輕輕蹙起。
“只是針孔。”
“那也是傷。”
青竹在她肩側按了一下，力道比平日重了些。
顧清漪低頭看她。
青竹神色不變，只將衣領替她攏嚴。
“奴婢只是提醒姑娘，別把小傷都當成沒有。”
藥性己經散去大半，顧清漪肩窩裡仍殘留著一層麻意。她不動聲色地按了按肩側，轉身去找楚凌寒。
楚凌寒正準備上馬。
他握住馬鞍，左腳踩入馬鐙。抬臂的動作牽動肩傷，傷布上的暗紅立刻向外漫開。
他的動作停了一瞬，隨後才撐著馬鞍翻身而上。
顧清漪的目光在那片血色上停住。
“王爺若在城門前昏過去，御史臺明日怕是又要多寫一摞摺子。”
楚凌寒扶著馬鞍，側頭看她。風雪撲在他臉上，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“顧姑娘這是在擔心本王？”
“不是。”
顧清漪攏緊披風，避開他的目光。
“我怕還要替王爺收屍，耽誤我回府。”
楚凌寒唇邊多了一點極淺的弧度。
“那便勞顧姑娘先記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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