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凌寒沒有回應，只看著他。
馮中丞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幾分。等了兩息，他只得繼續往下說。
“臣以為，王爺今日不該讓顧姑娘隨王府車駕一同入城。”
他停了停，才補上兩個字。
“避嫌。”
“避嫌。”
楚凌寒將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。
他偏過頭，朝陳風遞了個眼神。
陳風撕開封在外層的紙條，開啟木匣。他隔著白布，將幾件證物依次託到折案上。
第一支，是染血的羽箭。
箭桿上的血跡己經發黑。
第二支是短弩箭，箭頭泛著不祥的青藍，連墊在下面的木片都染出一圈暗色。
最後一件，是細如牛毛的銀針。
城門邊原本只敢遠遠張望的百姓，不由向前挪了幾步。守城官差伸手阻攔，人群雖然停住，視線卻全落在折案上。
楚凌寒抬手，指向第一支羽箭。
“這一支，扎進本王左肩。”
他的手指移向那枚弩箭。
“這一支，射向顧姑娘的車門。箭頭有毒，車板己經發黑。”
最後，他點了點那枚細針。
“這一枚，刺進顧姑娘肩側。藥性入血，會亂人神志。”
楚凌寒抬眼看向馮中丞。
“刺客想帶走她。帶不走，便毀她名聲。”
風從城牆上壓下來，將折案上的白布吹得輕輕翻動。
楚凌寒的聲音沒有半分起伏。
“馮大人既然來問禮法，不如先告訴本王，這三件東西，該歸哪一條律令？”
城門前安靜了一瞬。
馮中丞沒有接這個問題。
他搖了搖頭，神情甚至帶了幾分惋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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