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珠的眼睫輕輕一顫。
顧清漪的目光從她胸前掠過,沒有逼問,也沒有譏諷。
“正因為你會答應,那個人才敢開口。”
沈氏握著顧明珠的手驟然收緊。
“清漪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母親不必急著怪自己。”顧清漪將抄方折起,放到桌邊,“我查的不是她為何肯流血。”
沈氏看著她。
“那你查什麼?”
“查誰拿母親的命作由頭,讓她流了這三滴血。”
顧明珠垂下眼,唇色比方才更淡。
沈氏沒有再說話,臉上的血色也迅速褪去。李嬤嬤趕緊扶住她,將軟椅往前挪了挪。
顧清漪等她坐穩,才問:“徐大夫如今在哪裡?”
李嬤嬤搖頭。
“失蹤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發現的?”
“他離開沈家以後,沒有回醫館。後來京兆府的人去查,發現醫館裡少了幾層藥材,後院的衣物也被人取走了。房東說,當夜似乎有人進去過,只是沒有看清臉。”
沈老太爺眉頭緊鎖。
“醫館掌櫃和藥童呢?”
“己經帶去京兆府問話,目前都說不知道徐大夫去了哪裡。”
沈老太爺正要開口,門外忽然傳來通報聲。
“老太爺,刑部來人。”
一名刑部主事帶著兩名差役走進前廳,身後還跟著沈家藥房的小廝。
兩名差役抬著一隻燒黑的藥箱。藥箱落到桌上時,焦黑的木屑簌簌掉下,箱角被火燒得變了形,銅釦也只剩下一半。
刑部主事拱手行禮。
“刑部今早清理南市吉昌染坊的廢墟,在後屋水缸旁找到這隻藥箱。沈家藥房的小廝奉命去辨認染坊裡殘留的藥材,認出了此物。下官便將人和藥箱一併帶來,請府上再認一次。”
沈家小廝連連點頭。
“就是徐大夫的藥箱。箱角原本便缺了一塊,銅釦也是後來換上的。徐大夫來給夫人看診時,小的見過幾回,不會認錯。”
顧清漪沒有立即打開藥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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