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話還未說完,顧明珠手中的繡花針便刺進了指腹。
“嘶——”
血珠從指尖冒出來。
“明珠!”沈氏立刻伸手拉過她的手,用帕子壓住傷口,“怎麼這樣不小心?你的傷還沒有好,怎能又見血?”
顧明珠咬住唇,眼眶一點點紅了。
“母親別怪姐姐……是明珠自己笨。姐姐如今能替將軍府分憂,明珠沒有這樣的本事,只能在家裡替母親繡些經文、做些針線。”
她抬眼看了顧清漪一下,很快又垂下去。
“若姐姐覺得明珠礙眼,明珠以後……以後不出現在姐姐面前便是。”
沈氏看不得她這副模樣,果然轉頭看向顧清漪,語氣重了幾分。
“清漪!明珠為了救我險些送命,你查案歸查案,何必句句帶刺?她不過是心思單純。”
“單純?”
顧清漪將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。
她單手託著腮,目光落在顧明珠被帕子包住的指尖上。
“取心口血換來母親的憐惜,這一招用得確實漂亮。”
顧明珠的肩膀輕輕一顫。
顧清漪站起身,聲音仍舊平穩。
“你最好盼著徐大夫一首找不到。若那張寫著‘炙附子’的藥方,和沈家後門那張臨時出入紙對上——”
她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完。
顧明珠的臉色己經白了下去。
顧清漪看向沈氏。
“母親若心疼,便多讓人給她熬些補血湯。顧家人的血,流一滴便少一滴。既然流了,便不能白流。”
說完,她轉身掀簾離開。
簾子落下,屋內重新歸於安靜。
沈氏抬起的手停在半空,顧明珠則死死咬著下唇,袖中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帕子。
半個時辰後,將軍府的車馬從正門駛出。
顧景昭原本帶著人守在門邊,見顧清漪上車,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我帶人送你到西山。”
“你留在府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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