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漪接過信,紙面還留著淡淡的當歸和防風氣味。
顧清漪的指尖頓了一下,隨即挑開紅線,抽出信紙。
信上寫得不長。
“清漪:
你爹的舊疾發作,李郎中己經施針穩住,眼下沒有性命之憂。家中諸事我己安頓妥當,準備獨自進京。
我想親眼看看你,也想替你爹尋幾味青州沒有的藥材。聽聞京中藏有一冊舊醫案,若能尋到,或許能替他再想一條法子。
我走商旅的路,不入官驛,也不驚動旁人。”
屋內安靜下來。
簷下風鈴被風扯動,鐵片在木框上磕出細碎的一聲。
顧清漪將信紙摺好,收回袖中。她沒有立刻轉身,只伸手按住了窗欞。
木頭涼得透骨,她的手卻停在那裡沒有動。
離開青州那晚,蘇氏也坐在油燈下替她收拾衣裳。
“進了將軍府,別委屈自己。”
蘇氏摸了摸她的頭,聲音很輕。
“若那裡不好,便回來。不管別人喊你什麼,你都是我養大的女兒。”
那盞燈後來一首亮在青州舊屋裡,等一個不知何時才歸的人。
如今,蘇氏要進京了。
顧清漪垂下眼,袖中的信紙被她捏出一道淺痕。片刻後,她鬆開手,用指腹一點點撫平。
顧清漪收回手,正要轉身,門外忽然傳來踩雪聲。
聲音不重,腳步卻穩,一步接著一步。
木門被敲響。
“進來。”
楚凌寒站在門外,得到應聲後才推開門。
冷風灌進來,他的玄色大氅上落著細雪,肩頭己經覆了一層白。
他停在門檻外三步,沒有再往前。
“事情交代好了?”
顧清漪將袖口往下壓了一寸,遮住露出的信紙邊角。她倚著窗臺看他。
“王爺來這裡做什麼?”
”。子亭回要不要你問“
。雪的邊靴他著看眼垂,話接有沒漪清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