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這些話說得輕描淡寫,扇骨卻在掌中停了一下。
顧清漪看見了,便沒有再問他走過多少路。
她伸手取過桌邊的帕子,拂去他肩頭落下的雪屑。
趙驚鴻低頭看了看那隻手,笑意又回到了眼底。
“我就知道,你還是關心我的。”
“你若凍死在這裡,趙夫人只怕要拿我的藥箱問罪。”她將帕子疊好,擱回桌角,語氣不鹹不淡。
“這也是關心。”
“隨你怎麼想。”
顧明珠站在一旁,始終沒有找到插話的地方。她看著顧清漪替趙驚鴻拂雪,目光在那隻帕子上停了一瞬,轉眼便又換成溫婉的神色。
“姐姐原來與趙公子早就相識。”她輕聲道,“難怪趙公子一見姐姐便認出了她。只是這樣的經歷,姐姐從未在府裡提過。”
顧清漪抬眼看她:“我的事情,為何要在府裡逐一報備?”
顧明珠唇色微白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趙驚鴻啪地一聲收了摺扇,橫在兩人之間。
“顧二姑娘既然不是這個意思,便不必替她解釋。”他笑著道,“清漪願意說,自然會說;她不願意說,旁人也不該替她安排。”
顧明珠睫毛一顫,淚意很快聚了起來。
“趙公子誤會了。我只是覺得,姐姐剛回府,許多事情若早些告訴家裡,彼此也能少些隔閡。”
“家裡的事,清漪自己會處置。”趙驚鴻道,“顧二姑娘不必替她操心。”
他說得客氣,扇面卻仍橫在顧明珠與顧清漪之間。
顧清漪伸指撥開扇面:“你擋著我的光了。”
趙驚鴻立刻讓開半步:“是我多事。”
“你知道便好。”
“可若你在將軍府受了委屈,還是要告訴我。”
顧清漪看他:“告訴你做什麼?”
“我好去問問,誰家的門檻這樣高,連親生女兒都能擋在外頭。”
顧清漪眸光微動,隨即垂眸添茶。
“我若連自己都護不住,也不必等你來問門檻。”
趙驚鴻望著她,笑意慢慢收了幾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,“我只是想讓你知道,若有一日你不想自己動手,還有人能替你把門檻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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