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驚鴻也只記得她會醫，會認藥，手裡還拿著一本寫滿數字的舊賬冊。
七年過去，他走過黑山附近的村落，問過藥鋪學徒，也從走商和鏢局那裡找過訊息。每次得到一絲線索，趕到地方時，留下的總是一間空屋，或一條己經斷掉的路。
首到上個月，他在青州遇到一個賣藥材的老商販。
那老人酒後提起，幾年前曾見過一個懂藥理的姑娘，年紀不大，眉眼很是出眾，手裡還會替商隊核算藥材賬目。前些日子，那姑娘被京城裡的高門接回去了。
夜幕降臨，右相府的門樓出現在風雪盡頭。
趙驚鴻翻身下馬，將韁繩交給門房，抬腳往裡走。守門的小廝剛要行禮，他己經把一隻手抬起來。
“別喊，父親若知道我到了，病怕是要好得更快。”
小廝低頭忍笑，不敢出聲。
書房門半掩著，裡頭地龍燒得正旺。趙驚鴻還沒走近，便聽到紙頁翻動的聲音。
他推開門，倚在門框上看了一眼。
趙崇站在書案後，手裡拿著一份摺子，臉色陰沉。案邊擺著幾封拆開的信，最上面那封落款處，正是大理寺的印記。
趙驚鴻掃過那幾封信，笑著拱了拱手。
“父親的腿疾可好些了？”
趙崇抬頭：“你還知道回來？”
“知道。母親後日壽辰，兒子特意趕回來賀壽。”趙驚鴻走進書房，在紫檀椅上坐下，順手端起一旁的茶盞，“只是您這病來得倒巧，齊慎之剛遞了摺子，您便不能出門了。”
趙崇手裡的摺子重重落在案上。
“你從青州回來，第一句話便是拿我說笑？”
“兒子一路趕得急，若不說兩句閒話，怕是要把青州的風雪帶進屋裡。”
“少在我這兒裝。”
趙崇繞過書案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齊慎之把那枚銅牌的事遞到了聖上面前，咬定有人偽造朝廷信物，還牽扯到了歸雁行。你在青州待了這麼久，不會什麼都沒聽見。”
趙驚鴻垂眼抿茶，神色不變。
“歸雁行是商行，又不是我家的賬房。齊大人要查，便讓他查去。”
“說得輕巧。”趙崇冷聲道，“大理寺若順著這條線查下去，京中不少鋪子都要受牽連。你若還和青州那邊有往來，便把手收乾淨些。”
趙驚鴻將茶盞放回桌上，指尖在盞沿輕輕一敲。
“父親既然知道我和青州有往來，何必還把我急召回來？”
趙崇坐在主位，指尖搭在桌案，面色沉沉，“老子叫你回來，是為了你母親的壽辰。”
“只是壽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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