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驚鴻叫住他，取出另一張紙。
“歸雁行的路也要避著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今日西山梅林的事，也問一問。”趙驚鴻眸色微沉，“大理寺抓了人，齊慎之又遞了摺子，睿王府必然知道些訊息。只查公事，不許驚動顧家。”
阿福將兩張紙收好。
趙驚鴻想了想，又道：“把那塊和田玉雕的送子觀音送到母親房裡，告訴她是我從青州帶回來的。壽宴那日，我會到。”
“公子放心。”
阿福領命退下。
房中重新安靜下來。
趙驚鴻站在窗前，看著風雪將院中的腳印一點點蓋住。他抬手按了按木匣，確認鎖釦己經扣好，轉身出了門。
另一邊，右相夫人的院子燈火通明。
地龍燒得很暖，窗紙卻被風吹得輕輕發顫。
嬤嬤正要說話，外頭又有丫鬟送來一封回帖。
“夫人，將軍府的回帖到了。沈夫人說，後日會帶兩位小姐一同赴宴。”
趙夫人接過回帖，拆開掃了一眼。
“兩位？”
“是。”嬤嬤垂手道，“一位是顧明珠小姐，另一位是剛從民間接回來的長女，顧清漪。”
趙夫人撥佛珠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這幾日，京城裡關於顧家的議論並不少。有人說顧清漪自幼在民間長大，不懂高門禮數；也有人說顧明珠在將軍府養了十五年，如今真千金回來，往後的日子只怕難過。
趙夫人沒有急著評說，只把回帖放在案上。
白日里，趙崇看見這個名字時，曾停筆片刻。
他只說了一句：“能在青州安穩長大，又讓顧家不遠千里把人接回來，這位顧姑娘不會是個任人擺佈的性子。”
趙夫人記住了。
她抬手指向名冊。
“把顧清漪的席位安排在前些，按嫡長女的禮數來。顧明珠與她相鄰，不要隔得太遠。”
嬤嬤遲疑道：“夫人，若是兩位姑娘坐在一處，只怕——”
“只怕什麼？”
“外頭都說顧清漪在民間長大，若席間不懂規矩，恐怕會掃了夫人的興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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