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，大公子命小的送壽禮來了。”
屋裡撥佛珠的聲音停了一下。
“進來吧。”
阿福垂首入內，將錦盒放在案上。
“公子說，東西是從青州帶回來的，願夫人安康長壽。”
趙夫人只抬眼看了看那隻盒子。
“他說的原話？”
“公子原話是……”阿福遲疑片刻，“願夫人吃好、穿好，莫要因為惦記他，夜裡睡不安穩。”
右相夫人唇邊浮出一絲笑意。
“這倒像他。”
她開啟盒子，“相爺庫房裡那塊和田玉雕的送子觀音，他自己捨不得拿出來，倒是知道借兒子的名義送到我這裡。”
阿福低下頭，不敢接話。
“夫人，這禮確是驚鴻的一片心意。”
趙崇從門外走進來，手裡還拄著一根烏木杖。他走得並不快，方才那兩聲乾咳卻透著幾分刻意，像是唯恐屋裡的人沒聽見。
右相夫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相爺來的倒是快。”
趙崇的腳步一頓，隨即若無其事地坐到一旁。
“驚鴻一路從青州趕回來，衣上都是風雪。我讓他先回院裡歇著了。孩子遠行一趟，帶份禮回來，也是惦記你。”
“他若真惦記我，便該自己過來。”
“他這不是剛回來嗎？”
“剛回來便有力氣跟你吵，沒力氣進來請安？”
趙崇被她一句話堵得咳了一聲。阿福站在案前，頭垂得更低，幾乎要把臉埋進衣襟裡。
右相夫人沒再為難他，只將案上的女眷名冊翻開。
“陳婉兒這個孩子，我見過兩回。說話有分寸，遇事也有自己的主意，不會見風轉舵。陳家門風清正，她若肯嫁進來，我自然高興。”
趙崇連連點頭。
“夫人看人一向準。陳家與咱們家門當戶對，陳姑娘又穩妥，配驚鴻正好。”
“配不配得上，先問問人家姑娘願不願意。”
右相夫人指尖壓在名冊上，語氣平平，卻沒有半點替兒子張羅婚事的急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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