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崇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趙夫人沒有再追問，只翻過名冊，指著其中一頁。
“既然你不願意定親，壽宴那日便替你父親在前院迎客。”
趙驚鴻立即坐首了些。
“母親，兒子剛從青州回來。”
“所以讓你站在門口吹風，也好把身上的風塵吹乾淨。”
“我一路騎的是慢馬，風塵早被吹沒了。”
“那便站得久一些，免得又跑了。”
趙驚鴻看向趙崇。
“父親，您不管管？”
趙崇端起茶盞，避開他的目光。
“你母親說得有理。”
“您方才還說孩子遠行辛苦。”
“你既然還有力氣聽牆角，想來不算太辛苦。”
趙驚鴻被父母二人一前一後堵住，半晌才將茶盞放下。
“壽宴那日，我只管吃席，不去男賓那邊替老頭子待客。”
右相夫人轉頭吩咐管事。
“大公子既然不待客，明日便撤了他的酒席，換成白水。飯菜照舊，免得他說府裡苛待他。”
“別。”
趙驚鴻立刻改口，語氣乾脆得沒有半分遲疑。
“我待客。我待還不成嗎？”
趙夫人終於笑了出來。
“你看，酒還沒撤，規矩便有了。”
趙驚鴻起身，理了理被雪水打溼的袖口。
“母親壽宴，兒子自然要盡心。只是那陳姑娘——”
“她不會嫁給一個連白水都捨不得喝的人。”
“那我便多喝兩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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