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口平整，內側留著幾道新鮮的刮痕，車輪下還墊著一塊臨時削出的木楔。
青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臉色一沉：“這是有人動過？”
“不是車軸自己斷的。”顧清漪伸手碰了碰斷口，“動手的人下手很穩，而且知道這輛車今日要出門。”
陳婉兒的笑意淡了些：“會不會只是意外？”
“若是意外，斷口不會這樣齊。”
顧清漪站起身，對陳家車伕道：“馬車先留在這裡，不要動斷口。你守著車，派人回府報信，請陳府的車伕和木匠過來驗。今日誰碰過車軸，也一併問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她又看向陳婉兒：“你隨我去相府。你的丫鬟留下，跟車伕一起看著馬車，等陳府來人。”
陳婉兒點頭，回頭吩咐了丫鬟幾句，隨後跟著顧清漪上了前車。
馬車重新駛動。
陳婉兒坐穩後，才壓低聲音道：“昨日我母親收到了幾封帖子，都是勸她今日不要帶我赴宴。說相府公子年少有為，滿京城的姑娘都盯著，陳家沒必要去湊熱鬧。”
“你母親怎麼說？”
“她說，趙夫人請的是陳家，不是旁人的嘴。”
陳婉兒笑了笑：“所以我還是來了。”
顧清漪抬眸：“相府公子叫趙驚鴻？”
陳婉兒眉梢一揚：“清漪見過他？”
“聽過。”
“京裡關於他的傳聞可不少。有人說他不學無術，也有人說他曾在青州替商隊平過匪。還有人說，他一見姑娘便走不動路。”
顧清漪垂眸撥了撥手爐蓋。
“那今日若真見到他，倒要看看這位趙公子是不是見了姑娘便走不動路。”
陳婉兒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笑聲剛落，車後忽然傳來兩聲不齊的馬蹄。
青竹掀開車簾一角，很快又放了下來。
“姑娘，後頭有兩騎跟著。”
“跟了多久？”
“從陳家馬車停下的地方開始。”
陳婉兒的笑意收了：“是衝我來的？”
“也可能是衝我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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