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，相府門前己經聚滿了車馬。
新換的紅燈籠在風裡搖晃，門房一聲接一聲唱著賓客名號。
趙驚鴻站在臺階上，穿著月白錦袍，外罩深青狐裘，手中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掌心。
“趙公子今日倒勤快。”有人笑著打趣。
他拱手道：“母親說了，我若不站在這裡，席上便只給我白水。為了那兩盞酒，只好把這雙腿借出來用用。”
旁人笑著進門。
趙驚鴻也跟著笑，眼神卻一首落在遠處。
當鎮南將軍府的徽記出現在街角時，他手中的摺扇停了一下。
前車先到。
門房高聲唱道：“鎮南將軍府顧大小姐到——”
顧清漪挑開車簾，先一步下車。
她今日穿著一身煙青色長裙，外罩墨色斗篷，髮間沒有過多珠翠，只有一支白玉簪壓住烏髮。風雪迎面撲來，她抬手攏住簾角，動作利落而穩。
趙驚鴻臉上的笑意停住了。
七年不見，眉眼己經長開，可獨屬於她的風骨神態，縱然隔了悠悠歲月，他依舊一眼便能辨出。
顧清漪落地後，轉身朝車內伸手。
“陳姑娘，慢些。”
陳婉兒扶著她的手走下馬車。
門房隨即高聲唱道：“陳大小姐到——”
陳婉兒向門前眾人行了一禮。
“趙夫人壽辰，勞諸位久候。”
趙驚鴻看著顧清漪收回手，袖口隨著動作輕輕一蕩。她左肩的位置被斗篷遮得嚴實，只露出一段清冷的側臉。
阿福站在門旁，壓低聲音：“公子？”
趙驚鴻回過神，摺扇在掌心又敲了一下。
“喊人。”
後車隔著兩丈停下。
門房高聲唱道：“鎮南將軍府沈夫人、顧二小姐到——”
沈氏先下車，轉身扶住顧明珠。
顧清漪迎了過去：“母親，妹妹路上可還順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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