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驚鴻臉上的笑意淡了。
“當年在黑山，你左肩的舊傷裂開，是我替你換的藥。”他看著顧清漪，“那塊燙痕，我見過。”
摺扇在他掌中停了一下。
“今日又聽人說起你從青州回來，我才敢認。”
顧清漪抬眼：“所以你當著滿園賓客，把自己的底也揭了？”
“我找了你七年。”
趙驚鴻沒搖扇子，也沒笑。
“你就在我面前，他們卻拿你的傷口做文章，還想逼你認下那些流言。”他低頭看了一眼扇柄，“那時候顧不上算劃不划算。”
風穿過涼亭，梅枝輕輕晃動。
顧清漪沉默片刻：“這件事原本與你無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黑山那年，你自己也只剩半條命。”顧清漪語氣平靜，“後來找不到我，不是你的錯。”
趙驚鴻拇指抵著扇柄，沒有出聲。
顧清漪看了他一眼：“七年前的賬，不必一首揹著。”
趙驚鴻抬起眼：“不，這次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從前我攔不住。”他停了停，“如今若還站著看，未免太沒用了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兩指長的竹筒，放到石桌上。
竹筒兩端封著暗紅火漆，沒有題字，也看不出來路。
趙驚鴻用扇骨抵著竹筒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明日帶進宮。”
顧清漪掃了一眼，沒動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保命的。”
顧清漪看著眼前這個少年郎，正色道，“東西是你的，還是趙家的？”
“我的。”
趙驚鴻答得乾脆。
“來路經得起查，不會把你拖進別的案子。若明日只是齊慎之拿歸雁行做文章，你有賬冊和商籍，用不上它。”
扇骨在竹筒上點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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