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
顧清漪看向車簾外。長街燈火隔著雪幕，一盞接一盞退向身後。
“知道什麼，我便答什麼。她做過什麼，是她的事；我做過什麼，是我的事。”
她收回目光，掌心仍貼著銅爐。
“只憑一聲養母，便要將我們綁成一樁罪，大慶律例沒有這樣的規矩。”
楚凌寒看了她片刻。
“明日偏殿議北軍軍餉，本王會在宮中。”
顧清漪沒有道謝，只點了點頭。
“那便請王爺做個見證。”
“好。”
馬車停在鎮南將軍府門前。
顧清漪剛下車，沈氏的馬車也到了。嬤嬤扶著她走過來，她先看了一眼尚未離開的王府車駕。
“清漪，明日我讓人替你準備宮裝，再挑一套穩重些的首飾。”
沈氏握緊帕子，聲音低了些。
“宮裡規矩多，你從前沒有……”
後面的話堵在了喉間。
清漪她流落在外十五年，自然沒有隨她入過宮。可這句話從她口中說出來，未免太傷人。
顧清漪像是沒聽出那層難堪。
“陛下召我問事，不是召我賞花。衣飾素淨些，反倒合宜。”
沈氏眼裡的愧色更重。
“那我讓人把入宮的規矩寫下來，送去海棠苑。”
“不必。該知道的，我己經知道了。”
顧明珠從後面走來，柔聲開口：“姐姐若有不明白的，也可以來水雲間問我。我從前跟著母親進過宮，對裡面還算熟悉。”
顧清漪側眸看她。
“宮裡的話不好搶著認。二妹妹今日剛吃過虧，這麼快便忘了？”
顧明珠的臉白了幾分。
“姐姐，我只是好心……”
“那便先顧好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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