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福嘴唇顫了顫，餘光不由自主地掃向皇子列席。
宇文闊站在那裡，深色袍袖垂落，指間的玉扳指緩緩轉著。聽到這句話，扳指停了一瞬，他卻沒有看孫福。
“不必看旁人。”
老皇帝開口，聲音不重。
“該怎麼答便怎麼答，如實回稟，無需瞻前顧後。”
孫福渾身一抖。
齊慎之上前半步，似要開口，老皇帝抬了抬手。
“讓他說完。”
殿門外風聲緊了些，硃紅門扇被吹得微微發響。
孫福伏在地上，額頭重重磕下去。
“草民有罪！”
他的聲音帶了哭腔。
“草民根本沒有見過夏荷姑娘。那份供詞，是有人提前教草民背的。草民的妻兒被扣在城外，他們說，若草民不照著供詞指認，便先殺了草民的妻子，再殺孩子……”
說到最後，他幾乎己經伏在地上。
謝懷安從大理寺官員列中出列，俯身握住孫福的手腕，檢視那兩道青紫勒痕。
“陛下。”
他起身拱手。
“勒痕尚新，真假可驗。是否與孫福所言相合，查過便知。”
齊慎之的目光在那兩道勒痕上停了一瞬，很快便移開。
他朝御案躬身道：“臨殿翻供，不能只憑一句哭訴，便認定先前供詞有假。臣請驗孫福身上的傷，再查其妻兒是否真的被扣。若家眷安然無恙，今日翻供便是欺君；若確有人扣押，幕後之人也當另行追查。”
他停了一息，又道：
“臣也請查孫福與齊府往來。若有半點私相授受，臣願一併受查。”
孫福雖己改口，事情卻還不足以推回齊慎之身上。
齊慎之把所有證據都送回了“待查”二字。
顧清漪看著他，眸色未變。
此人若只會押著一份供詞來定罪，也坐不到今日的位置。
楚凌寒從武官列中出列。
“臣有本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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