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凌寒說完，便退回武官列中。
老皇帝垂眸看著御案上的密信。
“既然都說證物可疑，便不要在殿上爭這一句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殿中卻無人再出聲。
“信件查來處，軍餉查去處。誰經手、誰蓋印、誰押運，一樣都不能少。”
老皇帝的目光落到齊慎之身上。
“齊卿既自請查孫福家眷，便留在殿中等結果。你呈上的物件，也一併封存。”
齊慎之躬身。
“臣遵旨。”
宇文闊這時出列。
“父皇，兒臣還有一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孫福的妻兒若真被扣在城外，便不能只驗他一個人的傷。”
宇文闊語氣溫和，躬身道：
“兒臣請命京兆府與大理寺即刻查詢其家眷。人若安然無恙，便先究孫福欺君之罪；人若確己失蹤，也好由此追查扣押之人。”
齊慎之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宇文闊神色未動，只垂手站回皇子列中。
老皇帝略一頷首。
“準。”
謝懷安領旨出殿，帶人去查孫福家眷。
孫福仍跪在原處，被禁軍看守著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銅牌、令牌、供詞和密信被內侍一一封好，放到御案旁。
沒人被定罪，也沒人能說自己己經洗清。
老皇帝的目光從楚凌寒身上移過，又落到宇文闊臉上，最後停在顧清漪身上。
她從進殿起便跪得筆首，衣襬一絲不亂。方才幾番爭辯，她也沒有急著替自己喊冤，只在最要緊處問了三句。
老皇帝看著她，手指輕輕敲了敲扶手。
這個顧家女，比他預想中更難處置。
“顧清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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