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房見她回來，連忙迎上前行禮。
“小姐，您回來了。”
顧清漪將食盒遞給青竹。
“先去燒水，再把裡頭的東西熱一熱。”
青竹接過食盒，低頭看了一眼。食盒底部還透著溫熱，蓋縫裡飄出淡淡的油香。
“還是趙公子送的？”
“他在宮門外等了許久，別讓他的東西白送。”
顧清漪說完，沿著遊廊往海棠苑走。
青竹跟在她身後，忍不住問：“趙公子還說什麼了？”
“說七年前欠我的燒雞，今日補上。”
“那王爺呢？”
顧清漪腳步未停，只淡淡道：“王爺送暖爐。”
青竹抿住唇，沒有再問。
風吹得廊下燈籠來回搖晃，燈影落在積雪上，明一陣，暗一陣。
轉過月亮門時，顧清漪的腳步微微一頓。
假山背風處，有一小片雪沒有落滿。
石影裡露出半截青色裙邊。
她只看了一眼，便收回目光，抬手替青竹攏了攏食盒上的布罩。
“小姐，怎麼了？”
青竹順著她的視線看去。
“風大，燈籠快滅了。”
“要不要叫人來添油？”
“不必。”顧清漪道，“這裡離海棠苑不遠，走過去便是。”
她說完便繼續往前走，手指在食盒布罩上輕輕撫過，腳步沒有半點停頓。
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。
首到廊角的燈影也被風雪遮住，假山背後才露出一張凍得發白的臉。
顧明珠緊緊攥著帕子，指尖己經失了血色。
她看見顧清漪從睿王的馬車上下來，也看見楚凌寒親自替她掀簾。隔著風雪，車內那幾句話一個字都聽不清，可那輛停在將軍府門前的王府馬車，己經足夠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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