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漪看了看腕上的紫檀，又看向他。
“原來我在王爺眼裡，和玄甲衛的甲冑差不多。”
楚凌寒鬆開她的手：“甲冑不會故意曲解本王的話。”
“那是它不會說話。”
“這一點確實勝過顧姑娘。”
顧清漪指尖一頓，低低笑出聲。
河風掠過雪狐皮衣領，吹下她鬢邊兩縷烏髮。楚凌寒抬手按住飛雁燈的燈罩，並未碰那近在手邊的髮絲。
顧清漪低頭端詳紫檀珠。
“老料，珠心卻是空的。這其中是有什麼玄機？”
楚凌寒重新握住她的手腕，將雲紋珠轉至腕內。
他的掌心不算暖，指腹帶著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。
“避開自己。”
話落，他按下雲紋。
機括輕響。
三枚細針從木珠側面彈出，針身細如髮絲。河風恰在此時拂過，帶來一縷淡得幾乎分辨不出的辛苦氣。
顧清漪沒有湊近。
“摻了烏頭？”
“只取少量，另配了麻藥。”楚凌寒鬆開她，“不取性命，能讓人半日動彈不得。”
機括再次合攏。
三枚銀針縮回珠心，木紋嚴絲合縫，尋不見半點機關痕跡。
顧清漪將手腕轉向燈火。
她見過的精巧暗器不少。這串紫檀珠勝在隱蔽，戴在女子腕間，即便遇上搜身，也很難引人留意。
更要緊的是，動手時不必探袖取針。
她撥了撥雲紋珠，沒有再次按下。
“三枚針，能用幾次？”
“兩次。”
“用完呢？”
“送去睿王府，陳風會重新裝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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