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漪放下衣袖，只留一顆深色木珠露在雪狐皮外。
“這樣一件東西，總要有個名目。無功不受祿，我若收得不明不白，夜裡睡不安穩。”
楚凌寒轉身望向河面。
“十里亭那批貨雖然出了京，經手的人還留在京城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十九輛車是本王看著放行的。”
他的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一樁尚未結清的公務。
“貨不能折在路上，人也不能死在京中。否則玄甲衛那一趟，豈不是白去了。”
顧清漪沒有拆穿。
她垂眼看了看紫檀珠，又望向楚凌寒的側臉。
“王爺這筆賬，算得夠長。”
“本王不做賠本買賣。”
“若一首算不清呢？”
楚凌寒轉過臉。
薄霧浮在河面，他的聲音也落得很輕。
“那便慢慢算。”
河燈順著活水漂來，撞上薄冰，微光停在二人之間。
顧清漪眼睫輕動。
過了片刻，她抬起左腕，讓雲紋珠從袖中露出來。
“若我賴賬呢？”
楚凌寒看著那串紫檀。
“你連一隻手爐都急著還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賴不了。”
巷中傳來腳步聲。
趙驚鴻先看見陳風押出兩名壯漢，又瞧見順天府書吏托盤上的木牌，臉上的散漫便淡了。
“齊家的人？”
陳伯言正在核對名冊，聞言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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