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驚鴻抬眼看她，唇邊仍帶著笑，眼裡卻沒有半分玩笑。
“可顧姑娘還沒開口，你便先替她認下了一個不懂規矩。她坐得安穩，手腳也好好的，何時輪到旁人替她做主了？”
托盤中的茶水晃出一圈細紋。
顧明珠收攏手指，眼圈己經泛紅。
沈氏眉間多了幾分不安。
“明珠沒有惡意。她在我身邊養了十五年，早己是將軍府的女兒。姐妹之間相互幫襯，也是應當的。”
趙夫人這才開口。
“顧夫人疼惜養女，是你的慈心。”
她掃了一眼趙驚鴻手中那盞未動的茶。
“可趙家今日登門，謝的是顧大小姐。她不曾失禮，令愛卻先替她認了一個不懂規矩，句句都在替她周全。”
趙夫人頓了頓。
“這份體面，究竟是給她，還是從她手裡拿走的？”
沈氏臉色一白。
顧明珠咬了咬唇，眼淚含在眼眶裡，卻沒有落下。
“夫人誤會了。我只是怕姐姐才回來，不熟悉府裡的規矩，叫貴客見笑……”
“原來是為我好。”
顧清漪忽然開口。
她沒有動怒，語氣甚至稱得上平和。
顧明珠抬頭望向她。
顧清漪迎著她的目光，淡淡道：“你替我奉茶，替我招待貴客，再替我告訴客人，我從外面回來，不懂規矩。”
她看了一眼那隻托盤。
“如此周全，倒顯得我這個正主多餘了。”
“姐姐，我沒有……”
顧清漪沒有與她爭辯，只轉頭看向沈氏。
“母親說她懂事，我自然信母親。”
沈氏怔了怔。
顧清漪唇邊甚至帶著一點極淡的笑。
“只是這樣的懂事，我承受不起。往後若再有為我而來的客人，便不勞她替我做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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