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輪碾過官道，留下兩道深轍。
陳風回頭看了一眼，壓低聲音：“王爺，顧姑娘跟上來了。”
車內靜了片刻。
“嗯。”
只這一個字，再無下文。
楚凌寒垂眸看著懷裡的黃銅手爐。爐蓋邊緣添了一道極淺的擦痕，像是方才遞進來時被她的護腕刮過。
他用指腹輕輕撫了一下，便收回了手。
前方己能看見北城城牆的輪廓。
陳風忽然勒緊韁繩，目光落向官道一側。
積雪被車輪壓得凌亂，其中幾道轍痕寬而深，顯然不是尋常商車。路旁還有半枚被雪蓋住的馬蹄印，鐵掌制式與京中駐軍相同。
他跳下車轅，俯身撥開浮雪。
片刻後，陳風重新上車，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王爺，先前有一隊兵馬經過。”
車窗內傳來楚凌寒的聲音：“往哪裡去了？”
“十里亭。”
顧清漪就在馬車一側，自然聽得清楚。
她勒馬停下，垂眸看向那幾道被新雪遮去大半的車轍。按印痕深淺，至少有上百人，且帶了裝載重物的輜車。
右相府的貨明日辰時抵達十里亭。
這隊兵馬卻先一步去了。
顧清漪眼底最後一點溫度慢慢褪去。
車窗再次開啟。楚凌寒也看了一眼地上的印跡，沒有問她是否要取消交易，只淡聲吩咐：“陳風。”
陳風立即會意。
“屬下這便傳信。”
“明日辰時，玄甲衛往十里亭外拉練。”楚凌寒停了一瞬，“三百人。”
“是。”
陳風翻身下車，將一枚短哨含入口中。尖銳哨音穿透風雪，很快便有暗衛從遠處林間現身，接過令牌後縱馬離去。
顧清漪收緊韁繩。
“王爺這是要替我撐場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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