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女診不出殿下這副鐵石心腸，為何忽然不聽使喚。”
顧清漪示意青竹取來涼水與乾淨棉布。
“只能先治看得見的傷。”
宇文闊沒有伸手。
二人隔著半步無聲對視。
顧清漪也不催。
她將棉布浸入涼水，慢慢擰到不再滴水。首到盆中最後一圈水紋散開，宇文闊才把右手遞過去。
涼意覆上燎泡，他的食指猛地蜷起。
顧清漪托住他的手腕，避開傷處，重新換了一塊棉布。
“水泡不能挑破。回府後再敷燙傷膏，這幾日不可沾水。”
她指腹穩穩壓住棉布邊緣。
袖口隨動作滑下，露出半顆深色紫檀珠。
宇文闊在那道雲紋上停了一眼。
“殿下方才若慢上半息，那點炭火也落不到我身上。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
“知道還要伸手？”
“順手罷了。”
西個字接得太快。
顧清漪換棉布的動作停住。一滴涼水從棉布邊緣落入盆中，發出極輕的一聲。
她垂下眼，低低笑了。
“殿下這隻手，比殿下會說實話。”
宇文闊沒有接話。
細布下的五指緩緩收緊，手背筋脈一寸寸繃起。
片刻後，顧清漪鬆開他的手，退回几案旁。
“擋炭火的人情，我記下了。至於這套銀針，一碼歸一碼。”
她在紫檀木匣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等殿下想好如何討這份人情，臣女也未必認賬。”
宇文闊低頭看著受傷的手，喉間溢位一聲低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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