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父，我沒忘。護陸家三代周全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搶救室的門再次開啟。
陸司晏走了出來。
他身上的軍裝還帶著褶皺，肩膀上那顆將星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。
他徑首走到蘇慈面前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，將她完全籠罩。
蘇慈沒有抬頭。
“爺爺想見你。”他的嗓音裡聽不出情緒。
蘇慈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“他說，你是陸家的孫媳婦，也是他的救命恩人。”陸司晏繼續說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他讓你……搬回大院住。”
蘇慈終於抬起了頭。
搬回去？回到那個吃人的地方？
她還沒開口，陸司晏己經蹲下身，與她平視。
他伸出手，捏住了她的下巴，強迫她看著自己。他的力氣很大，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。
“蘇慈，我不管你是什麼遊方郎中的徒弟，也不管你到底有什麼秘密。”
他的手指冰涼，眼神卻灼熱得燙人。
“你救了爺爺，我陸司晏欠你一條命。從此以後，在陸家，只要我不點頭，沒人能動你一根頭髮。”
他的話，是承諾，也是警告。
“但是，”他話鋒一轉，指腹摩挲著她下頜柔嫩的皮膚，動作曖昧，吐出的話卻森寒無比，“你也給我記清楚，你現在是我陸司晏的妻子。什麼是該說的，什麼是不該說的，什麼是該做的，什麼是不該做的，你最好自己掂量清楚。”
蘇慈看著他，一言不發。
她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小小的、蒼白的倒影。
這個男人，在用他自己的方式，劃定地盤，宣告主權。
他不是信了她的鬼話，他只是在告訴她，從今天起，她的秘密，也成了他的。
他會保護這個秘密，前提是，她得聽話。
蘇慈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她輕輕掙開他的鉗制，扶著牆，自己站了起來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淡淡地吐出三個字，轉身就朝走廊盡頭走去。
她的背影單薄，卻挺得筆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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