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司晏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。
蘇慈沒理會他要殺人的氣場，自顧自地劃開手機螢幕，點開相簿裡的一張照片。
那是她之前趁著沒人，偷偷拍下的陸家內部物資調配單。
“你看這裡。”蘇慈的手指點在螢幕上的一處。
陸司晏的視線落在手機螢幕上。
那是一份軍用物資的調配申請單，上面有三個簽名。
“這份物資調配單，申請的是一批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特殊藥品，數量巨大。”蘇慈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，“你看這三個簽名，前兩個筆跡流暢，力道均勻，是一氣呵成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手指移到最後一個簽名上。
“但你看第三個簽名，‘陸振華’。這個名字的筆跡，雖然模仿得很像，但仔細看，收筆的地方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停頓和墨跡暈染。這說明，籤這個名的人當時很緊張，或者說，這個簽名是後來補上去的。”
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陸司晏的呼吸都停了。
他一把從蘇慈手裡奪過手機，將那張照片放大，再放大。
正如蘇慈所說，陸振華那個簽名，在最後一筆的末端，確實有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墨點，比其他地方的墨色要深上那麼一點點。
如果不是有人特意指出來，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這個細節！
線索斷了？
不！
蘇慈給了他一條全新的，甚至更致命的線索！
趙家的人死了，但這份偽造簽名的檔案還在！順著這個簽名查下去，就能把那個藏在陸家內部的鬼給揪出來！
陸司晏猛地抬起頭。
他看著蘇慈，這個一首被他當做棋子，當做治好爺爺的工具的女人。
她是怎麼發現的？
她一個醫生，為什麼會去注意一份物資調配單？她又為什麼要拍下來？
無數的疑問在他腦中炸開。
他發現，自己從來沒有看懂過這個女人。
“你什麼時候拍的？”陸司晏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在你第一次帶我去書房的時候。”蘇慈平靜地回答。
“為什麼？”
蘇慈抬眼，看著他，“陸司晏，我不是傻子。你把我帶進陸家這個漩渦，治好爺爺固然重要，但我也要自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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