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慈沒有看她。
以前蘇慈進來，雖然冷，但至少會點個頭，或者說一句“趙阿姨”。
今天什麼都沒有。
不是故意忽略的那種冷。
是根本沒把她當作這個房間裡存在的人。
趙蘭的勺子在碗沿上碰了一下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她把粥碗放到床頭櫃上，拿紙巾擦了擦陸百川嘴角的粥漬。
“蘇醫生。”她開口了。
蘇慈的筆停了一秒，繼續寫。
“嗯。”
“司晏今天來了嗎？我剛才好像聽到他的聲音。”
“不清楚。”
蘇慈合上病歷夾，把它插回床尾的架子上。
從頭到尾沒有看趙蘭一眼。
趙蘭坐在那裡，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。
她的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蘇慈走出病房，關門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趙蘭的臉色變了。
她迅速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響了兩聲，接通。
“庭深。”趙蘭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林芝薇的事暴露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趙庭深的聲音傳來，很穩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陸司晏拿到了轉賬記錄。我不知道他從哪弄來的——可能是老爺子那邊。”趙蘭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今天早上他來了醫院，但沒進病房。他以前每次來都會先進來看老爺子。這次沒有。還有那個姓蘇的醫生，她看我的眼神不對——”
“姐。”趙庭深打斷她，“別慌。”
“我怎麼能不慌？如果他查到那筆錢是從林氏醫藥走的——”
“那也只是一筆商業往來。”趙庭深的聲音沉下來，“姐，你聽我說。轉賬記錄本身什麼都證明不了。林芝薇那邊的人早就清理乾淨了。就算陸司晏拿到了記錄，他也對不上人。”
趙蘭咬著嘴唇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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