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電話，蘇慈的手還握著冰冷的話筒，久久沒有放下。
明天下午三點，清荷茶莊。
這個約定，像一塊巨石，沉甸甸地壓在她心上，也像一束光，刺破了眼前的重重迷霧。
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，但她必須去。
回到家時，夜己經深了。
客廳裡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，陸司晏還沒回來。
蘇慈洗漱完，躺在床上，卻毫無睡意。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周伯言那蒼老的聲音，以及“天衡研究所”那幾個字。
她翻了個身，摸到身側冰冷的床鋪，心裡一陣空落。
她和陸司晏，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嗎？
如果陸家真的和當年的事有關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第二天，蘇慈破天荒地起晚了。
她走出臥室時，陸司晏正坐在餐桌旁，慢條斯理地喝著粥。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，肩章在晨光下閃著金色的光。看樣子是剛從外面回來，順便帶了早餐。
“醒了？”他抬起頭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“嗯。”蘇慈拉開椅子坐下，低頭看著面前的小米粥和油條。
“昨天去哪了？”他狀似不經意地問。
蘇慈的心猛地一緊。
她捏著勺子的手頓住，腦子飛速運轉，最後扯出一個理由：“去見了師父的一個故交，處理一些師父的遺願。”
這個理由半真半假，倒也不算撒謊。
陸司晏沒再追問，只是把一碟小菜推到她面前，“多吃點，你瘦了。”
蘇慈“嗯”了一聲，機械地往嘴裡送著粥。
一頓飯，吃得食不知味。
下午兩點半，蘇慈提前到了城南的清荷茶莊。
茶莊古色古香，一進門就是一股濃郁的茶香。她按照約定上了二樓，報上名字，一個穿著旗袍的服務員便引著她到了一間雅間門口。
“先生己經在裡面等您了。”
蘇慈推開虛掩的木門。
雅間裡，一個老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，背對著門，手裡拿著一把紫砂壺，正有條不紊地衝泡著功夫茶。
他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唐裝，頭髮花白，但背脊挺得筆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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