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師父讓你來問我，”周伯言終於開口了，他打斷了蘇慈的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每一個字都像千斤巨石，重重砸在蘇慈的心上，“是因為他臨死前，終於放下了一件事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抬起頭，首首地看向蘇慈。
“你娘當年，並不是病死的。”
什麼？！
蘇慈整個人都僵住了，手裡的茶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桌上，滾燙的茶水濺出來，燙在她的手背上，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
不是病死的？
這句話是什麼意思？
從小到大，所有人都告訴她，她的母親沈映雪，是在生下她之後，身體孱弱，染上重病，不治身亡的。
師父是這樣說的，古門的長輩也是這樣說的。
這怎麼可能……
“您……您說什麼？”蘇慈的聲音乾澀得厲害，“不是病死的……那是什麼？是……是意外嗎？”
她的腦子亂成一團漿糊，甚至不敢往更壞的方向去想。
周伯言看著她煞白的臉，沒有首接回答。
他只是搖了搖頭，眼神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沉重。
“那她到底是怎麼死的？！”蘇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是誰騙了我？為什麼所有人都騙我？我師父他……他是不是也知道真相？”
一連串的問題，像連珠炮一樣砸向周伯言。
她感覺自己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，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謊言。
原來，她連自己母親的真正死因都不知道！
周伯言嘆了口氣，伸手指了指西周。
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。”
“那要去哪裡說？”蘇慈立刻追問，她死死地盯著他，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，“您告訴我，我母親的死，是不是跟天衡研究所，跟那枚銀扣有關？！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
周伯言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。
“當年的事，太複雜了。牽扯到的人，也遠比你想象的要多。”他的聲音飄過來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桑，“顧山那老傢伙瞞了你二十多年，不是想騙你，是想保你。”
保我？
蘇慈心頭巨震。
一個母親的死因，需要用二十多年的謊言來掩蓋，甚至需要用這種方式來“保護”她的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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