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家？”沈映雪咳嗽了兩聲，拽緊了身上的薄毯，臉色蒼白。“陸家老爺子陸百川，當年為了救他那個病入膏肓的大兒子，也就是陸司晏的大伯，暗中求到了古門頭上。”
“古門開出的條件，就是讓陸家幫他們做事，做他們在京城的白手套。”
“我出車禍假死後，你師公查到陸家在幫古門建秘密療養院。他就順水推舟，把我安排了進去。最危險的地方，往往能避開古門的核心視線。陸家只當我是個普通的植物人，拿錢辦事，根本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。”
蘇慈聽懂了。
師公這一手燈下黑，玩得驚險。
“媽，那《天元藥錄》呢？”蘇慈急切地追問，“你當年複製的那些核心內容，到底藏在哪了？古門找了你二十年，他們連你的屍體都不放過，到底在找什麼？”
沈映雪看著蘇慈，搖了搖頭。
“慈兒，古門的人找錯方向了。”
“他們以為我帶走了一本手抄本，或者是什麼紙質檔案。”
“其實根本就沒有書。”
蘇慈愣住。
“沒有書？那是什麼？”
“是藥籤。”沈映雪壓低了聲音，湊近蘇慈，“古門真正的絕密配方，根本不可能寫在紙上。我當年利用職務之便，把《天元藥錄》裡最核心的二十七個古方，用特殊隱寫法，刻在了二十七枚古銅藥籤上。”
蘇慈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二十七枚藥籤，我出事之前，己經分批藏在了不同的地方。只要藥籤不湊齊，古門就永遠拿不到完整的《天元藥錄》。”
沈映雪突然一把抓住蘇慈的手腕，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慈兒，你聽好。”
“這二十七枚藥籤裡，最關鍵的七枚主籤，我當年縫進了一件東西里。那件東西，我留給你了。”
蘇慈腦子“嗡”的一聲炸開了。
留給她了？
她從小到大，身邊只有師父。師父交給她的東西，除了醫書就是銀針。
母親留給她的東西？
“什麼東西？”蘇慈反握住母親的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一件紅色的舊棉衣。”沈映雪喘著氣，一字一頓，“當年你還小，我把你託付給你師公的時候，連夜趕製了一件小棉衣。我把那七枚主籤，分別縫在了棉衣的領口、袖口和下襬的夾層裡。”
“那件棉衣……你還留著嗎？”
紅色舊棉衣！
蘇慈整個人僵在原地，頭皮一陣發麻。
她怎麼會不記得那件棉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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