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，”陸司晏的聲音壓得更低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這些線索的安全性，完全取決於，我們能否在它徹底暴露之前，以雷霆之勢，啟動正式的調查程式。否則，所有的一切，都會被抹得一乾二淨。”
這三句話，像三顆釘子，穩穩地釘在了書房的空氣裡。
第一句，是問題的性質——外部滲透，內部腐壞。
第二句，是行動的資本——他有底牌。
第三句，是唯一的路徑——必須透過官方力量，快刀斬亂麻。
書房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阮正源沒有說話，他只是看著陸司晏。
他的神情很複雜，有震驚，有凝重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審視。
他在審視眼前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年輕人。
他知道陸司晏的脾氣，剛正不阿，眼裡揉不進沙子。但也正因為如此，他怕陸司晏年輕氣盛，被人當槍使，或者憑著一腔熱血，做出錯誤的判斷。
這件事，太大了。
大到一旦處理不好，整個京州軍區都會地動山搖。
終於，阮正源開口了，聲音沙啞而低沉。
他只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司晏，你確定……你不是在猜？”
這個問題，才是真正的核心。
不是懷疑陸司晏的能力，而是在確認他做這件事的根基，到底有多牢固。
陸司晏迎著阮正源的視線，沒有半分退縮。
“阮叔，”他一字一頓，清晰無比，“三份獨立來源的證據，時間、人物、賬目，可以進行完整的交叉印證。”
“不是猜。”
這五個字，擲地有聲。
三份獨立來源的證據！
交叉印證！
阮正源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他太清楚這幾個詞背後代表的分量了。
作為政治部主任，他處理過無數複雜的案子。孤證不立，這是最基本的原則。而能夠找到兩份獨立證據互為佐證，就己經極為了不起。
三份！
這意味著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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