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曼谷。西十分鐘前起飛。
這意味著就算現在聯絡民航局，飛機也己經進入了泰國空域。來不及了。
阮正源把電話攥在手裡，看著陸司晏。
“要不要啟動跨境追捕？我可以聯絡國際刑警組織，走紅色通緝令的快速通道——”
“不追。”
陸司晏的聲音很平。
阮正源頓住。
錢望東的電話還掛在擴音上，那頭也安靜了。
蘇慈靠在牆邊，目光落在陸司晏臉上，沒動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阮正源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不追。”陸司晏重複了一遍，轉身走向樓梯，“回公司。路上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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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人上了車。阮正源坐後排，陸司晏開車，蘇慈在副駕駛。
車子駛出院子，鐵門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。
阮正源忍了兩分鐘，沒忍住。
“陸司晏，你弟弟剛剛出鏡。你跟我說不追？”
“追了，沈悅第一時間換身份，切斷所有通訊渠道。”陸司晏方向盤打了一下，匯入主路，“我們手裡目前只有一條線——那份偽造檔案裡的追蹤程式碼。沈悅還不知道那份檔案被動過手腳。”
阮正源的手停在扶手上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她還在用那份檔案聯絡上線。只要她不知道暴露了，訊號就一首在。”陸司晏說，“一旦啟動跨境追捕，泰國那邊的動作不可能不走漏風聲。訊息傳到沈悅耳朵裡，她會立刻燒掉所有證件，我們就徹底斷線。”
後排沉默了。
路燈一盞一盞從車頂掠過，光影交替打在阮正源臉上。
“你要讓陸司辰當追蹤器。”阮正源說。
不是問句。是確認。
陸司晏沒否認。
“他不會單獨行動，”陸司晏說，“沈悅帶著他。沈悅要聯絡周培林的人，就得用那份檔案裡的渠道資訊。每一次聯絡，錢望東都能截獲定位。”
阮正源靠回椅背。
車裡只剩發動機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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