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正源說完那句話之後，電話兩端都沒有再出聲。
陸司晏握著手機坐了很久。蘇慈沒有催他，起身去廚房把涼粥重新熱了一遍，端出來放在茶几上。
他沒碰。
凌晨一點十七分，他給錢望東發了第二條訊息：“查趙蘭。所有能查的——學歷、工作經歷、家庭關係、社保記錄、銀行流水。全部。”
錢望東秒回：“收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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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在第二天下午三點出來了。
錢望東把整理好的資料發到了加密郵箱裡。陸司晏在辦公室開啟，逐條看完。
趙蘭，女，1981年生，籍貫河北保定。本科就讀於河北師範大學中文系，畢業後進入北京某高校教務處任行政崗，一干就是十年。2019年辭職。2020年與陸紹庭登記結婚。
父親趙國良，退休教師，己故。母親王淑芬，2018年去世。獨生女，無兄弟姐妹。
社保繳納記錄完整。銀行流水正常——工資卡入賬、日常消費、偶爾的網購。沒有大額異常進出。
學歷在學信網可查。身份證號、戶籍遷移記錄，全部對得上。
乾乾淨淨。
陸司晏把檔案關掉，撥了阮正源的電話。
“資料你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阮正源的聲音比昨晚更沉，“太乾淨了。”
陸司晏沒說話。
“你見過一個人的履歷能幹淨成這樣嗎？”阮正源說，“沒有一筆多餘的錢，沒有一段不能解釋的空白期，沒有任何社會關係上的疑點。這不叫正常——這叫設計過。”
“我也是這個判斷。”
“但我沒辦法動她。”阮正源首接說了另一層意思，“趙蘭現在的身份是你父親的妻子。你父親是什麼級別你清楚。我不能拿一個“太乾淨了”的理由去立案調查一個軍區高層的家屬。上面不會批。”
陸司晏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還有一個問題，”阮正源繼續說，“如果趙蘭真的是被安排進去的，那安排她的人一定在盯著所有方向。你一旦從正面渠道查她，等於把牌攤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目前條條線暫時擱置。等恆輝那邊有進展，再——”
“不擱置。”陸司晏打斷了他。
阮正源沒接話。
“我換一個方向。”陸司晏說，“不走官方渠道，不碰她本人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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