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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。週六下午。
國貿商城三樓的一家法式餐廳。
蘇慈提前十分鐘到了。她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，點了兩杯拿鐵和一份甜點拼盤。
林芸兩點整出現在門口。三十七八歲，短髮，穿著一件米色針織外套，揹著一個通勤包。她進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初次見面的客氣和微微的拘謹。
“蘇律師？”
“林老師，坐。”蘇慈站起來笑了一下，“別叫蘇律師，叫我蘇慈就行。小張沒跟你說嘛，我這個人最怕客套。”
林芸笑著坐下來。
前二十分鐘是純粹的寒暄。蘇慈從小張——也就是那個牽線的大學同學聊起，說到海淀法院最近的一個智慧財產權案子，又聊到林芸在學校的工作。
林芸明顯放鬆了不少。
蘇慈把話題一點點帶向出國。
“上週有個客戶請我幫忙看一份涉外合同，是個新加坡那邊的公司。我才發現我對新加坡完全不瞭解。”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“你去過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林芸搖頭，“不過我有個朋友以前在新加坡住過好幾年。”
蘇慈沒有追問。她聊了幾句東南亞的天氣和飲食，然後像是不經意地說：“新加坡那邊華人多，據說生活挺方便的。你那個朋友在那邊做什麼？”
“她在一家貿易公司上班。”林芸說，“後來回國了。”
蘇慈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。貿易公司。
“是最近回來的嗎？”
“不算最近，好幾年了。”林芸想了想，“大概2018年左右吧，她回來之後就到我們學校來了。”
“挺好的，在國外待幾年再回來，閱歷也豐富了。”
“是啊。不過她自己不太愛提這些。”林芸笑了一下，“趙蘭就是這個性格，悶。你問她在新加坡那邊怎麼樣，她說“沒什麼好講的”就完了。”
蘇慈端著咖啡杯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趙蘭。名字出來了。
她沒有在這個名字上停留，而是順著“不愛講”的話頭又聊了幾句，然後自然地把話題轉到了甜品上。
但她己經拿到了需要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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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餐廳出來，蘇慈在商場門口站了一分鐘。
她拿出手機，給陸司晏發了一條訊息。
“趙蘭在嫁入你們家之前，在新加坡生活了至少三年。在一家貿易公司工作。林芸親口說的。但趙蘭對外從來不提出國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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