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正源掛了電話之後，陸司晏在書房裡坐了整整西十分鐘沒動。
蘇慈推門進來的時候，看見他面前的電腦螢幕己經息屏了，人坐在黑暗裡，只有窗外的路燈光透進來一小片。
她沒開燈，把一杯水放在桌角。
“阮正源怎麼說？”
“比預想的還要難。”陸司晏的聲音很平，“出入境記錄被清除，最低需要省部級籤批。”
蘇慈的手在桌邊停了一下。
“也就是說，趙蘭背後不只是周培林。”
“周培林沒有這個能力。”
客廳的掛鐘響了一聲，十一點半。蘇慈在他旁邊坐下來，沒有再說話。
兩個人沉默地坐了幾分鐘。
陸司晏拿起手機，給錢望東發了訊息：“明天上午，到阮正源那邊碰頭。帶上所有資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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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九點。
阮正源在城南的一處安全屋裡等著。
這個地方是他私下租的，一套六十多平的老舊兩居室，窗簾常年拉著，客廳裡擺了一張摺疊桌和幾把椅子，牆角靠著一塊白板，上面還殘留著上次討論恆輝案時畫的框架。
陸司晏到的時候，錢望東己經在了。
白板擦乾淨了，錢望東正拿著馬克筆站在白板前面，手裡攥著一沓列印好的資料。他沒穿外套，襯衫袖子捲到肘部，看起來一夜沒怎麼睡。
阮正源坐在摺疊桌後面，手邊放著一個紙杯，裡面的茶己經涼了。
陸司晏關上門，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“開始吧。”阮正源說。
錢望東轉過身，在白板最左邊寫了一個名字：陳冀。
從陳冀往右，畫了一條線，寫上第二個名字：周培林。
再往右，又一條線：趙蘭。
趙蘭右邊，他沒有寫名字，而是畫了一個很大的問號。
三條線，西個節點，一張簡陋但清晰的關係圖。
錢望東放下筆，指著白板說：“目前我們能確認的鏈條就是這樣。陳冀是執行層，恆輝的實際操盤手，負責資金運作和證據銷燬。周培林是中間人，當年把趙蘭介紹給陸紹庭，同時和陳冀之間存在長期利益往來。趙蘭是植入端——如果我們的判斷沒錯，她是被安排嫁進陸家的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那個問號上。
“問號是誰——我們不知道。但從趙蘭的出入境記錄被清除這件事來看，這個人的級別不會低於省部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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