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跟這案子有首接利益關聯。趙蘭是你父親的妻子，陸家的事牽涉你本人。萬一後續走司法程式，辯方律師第一個就會拿這個做文章——執行抓捕的人是利害關係方，程式不正當。”
“阮叔，”陸司晏叫了一聲，沒用官方稱呼，“你手上現在能調動的人裡面，有幾個能在不走任何正式立案手續的前提下，帶隊執行一次零洩露的抓捕行動？”
阮正源沒接話。
“這個行動不能走正常渠道，不能上系統，不能調警力。你說的——訊息一走漏就全完了。能在這種條件下執行任務的人，你給我一個名字。”
阮正源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錢望東站在白板旁邊，一句話都不敢插。
“後天凌晨。”阮正源終於說。
陸司晏點了一下頭。
“地點在陳冀家中。我給你他的住址和作息。”阮正源從桌上抽出一張紙推過去，“他住在昌平的一個獨棟別墅區，安保一般，沒有私人保鏢。每天晚上十一點之後基本不出門。凌晨三點到五點是最佳視窗。”
陸司晏拿起那張紙掃了一眼，摺好放進口袋。
“你用什麼名義調人？”阮正源問。
“反恐演習。”陸司晏說，“上週軍區剛下發了新一季度的應急演練通知，我報一個夜間實戰科目，拉一個特戰小隊出來，不會引起注意。”
“人數？”
“六個人。加上我，七個。”
“通訊怎麼處理？”
“全程無線電靜默，用手語和燈語。到達目標之前不開任何電子裝置。”
阮正源點了一下頭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白板前面，拿起筆在陳冀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。
“拿下他之後，首接帶到我指定的地點。不經過任何看守所、任何派出所。我親自審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錢望東。”
“在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，你盯死周培林的一切通訊和行蹤。一旦陳冀被抓，周培林那邊可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反應。我需要知道他第一時間聯絡了誰。”
“收到。”
阮正源把筆放下，轉身看著陸司晏。
“後天凌晨之前，你不要做任何異常舉動。正常上班，正常回家，正常和趙蘭打招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阮正源頓了一下，“蘇慈那邊，叫她這兩天也不要有任何動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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