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司辰的聲音被風撕碎了一半，但每個字都清楚。
“大哥，我明天到家。”
電話裡沒有多餘的解釋，也沒有寒暄。說完這句話之後停了兩秒，像是在等他回應。
陸司晏的手指捏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陸司辰。趙蘭的親生兒子，陸紹庭的小兒子。三年前以留學為名去了加拿大，此後極少聯絡。逢年過節偶爾發一條訊息，上一次通話還是去年春節。
這個時間點回來——
“幾點的航班？”陸司晏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明天晚上七點落地，首都機場T3。”
“誰接你？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“沒人接。我打車回去就行。”
“行。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陸司晏掛了電話。
他沒有立刻撥出第二通電話。手機放在書桌上，螢幕滅了。他盯著黑下去的螢幕，把時間線在腦子裡快速捋了一遍。
三天前，他讓阮正源查趙蘭的出入境記錄。兩天前，確認記錄被清除。昨天上午，三人碰頭確定了抓捕陳冀的方案。今天——陸司辰突然要回國。
時間太緊了。
巧合的機率不是沒有。但在這種局面下，他賭不起。
他拿起手機，撥通了阮正源的號碼。
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“主任，陸司辰明天回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“……時間太巧了。”
“明天晚上七點落首都機場。”陸司晏說，“三年沒回來過，突然打電話說明天到家。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，首接打給我。”
阮正源那邊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，他應該是站起來了。
“趙蘭知道他要回來嗎？”
“不確定。他說沒人接機。”
“有兩種可能。”阮正源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第一，趙蘭己經察覺到了什麼，召兒子回來——可能是轉移資產，可能是傳遞某些不能透過電子通訊傳遞的資訊。第二，單純的巧合。”
“如果是第一種——”陸司晏說。
“如果是第一種，”阮正源接上來，“說明我們這邊有漏洞。這三天之內，有人把訊息遞了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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