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“還有，”阮正源的語氣更沉了一些，“從現在到後天凌晨之間，你觀察趙蘭。看她是不是己經知道陸司辰要回來。如果她提前做了準備——比如收拾房間，比如讓人買東西——那就說明她早就知道。”
“懂。”
“陸司晏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最後證明趙蘭確實在調陸司辰回來……那這個女人的警覺性比我們預想的要高得多。後天的行動，容錯率會降到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陸司晏從書房出來，蘇慈還沒睡，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但目光沒落在書頁上。
他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陸司辰要回來。”
蘇慈合上書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蘇慈沒有追問細節。她和陸司辰見面的次數不超過三次。一次是婚禮，一次是某個春節的家庭聚餐，一次是陸司辰出國前在陸家的告別晚宴。三次見面加起來交談不超過十句話。
但她記得那個人——說話很少，笑容得體，眼睛很沉。在陸家那種場合裡，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把情緒藏得那麼好，不是教養能解釋的。
“你覺得是趙蘭叫回來的？”蘇慈問。
“不確定。但時間太巧。”
“他打電話給你而不是給趙蘭，”蘇慈說，“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。一個兒子回國，第一個電話應該是打給自己母親。”
陸司晏的目光銳利了一瞬。
蘇慈說的對。陸司辰打給他——要麼是想試探他的反應，要麼是想讓他知道、而不想讓趙蘭知道他己經通知了陸家。
兩種可能指向完全不同的方向。
“行動不變？”蘇慈問。
“不變。”
蘇慈點了下頭，站起來。“去睡吧。明天你得裝得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陸司晏跟她進了臥室。燈關了。他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腦子裡反覆轉動的是同一個問題——陸司辰到底是棋子，還是棋手？
黑暗裡，蘇慈側過身來，手覆在他胸口。
“不管明天發生什麼，我都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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