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司晏沒有回應那句話。
他轉過身，走出車庫。凌晨的風灌進來，帶著冷意。身後陳冀被架上了麵包車，車門關合的悶響在巷道里迴盪。
錢望東跟上來：“他剛才說的——”
“不用管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審訊室裡說。”陸司晏摘下手套，右手指關節有細碎的劃痕，砸車窗時留下的。他沒看，攥了一下拳。
車隊調頭，原路返回。陸司晏坐在副駕駛，沒戴耳麥了。他盯著前方的路，一句話沒說。
錢望東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，也沒再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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審訊室在地下二層。
灰白色的牆壁，一張鐵桌，兩把鐵椅。頂上一盞白熾燈，照得整個房間沒有陰影。
陳冀被銬在椅子上。雙手反拷在椅背後面的橫槓上，束線帶換成了金屬手銬。他的嘴唇還在滲血，但臉上那個笑沒褪乾淨。
像殘留在死人臉上的表情。
陸司晏推門進來。手裡一個牛皮紙檔案袋。他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，把檔案袋放在桌上，沒急著開啟。
兩個人隔著鐵桌對視。
陳冀先開口：“不問問我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陸司晏靠在椅背上。沒回答。
“你家裡那——”
“你有六十個小時。”陸司晏打斷他。聲音平，像在陳述天氣預報。“六十個小時之後，審訊結束，你會被移交。移交到哪裡，取決於你現在的態度。”
陳冀嘴角扯了一下：“你威脅我？”
“告知你。”
陸司晏拉開檔案袋的封口，抽出一疊紙。A4紙，列印的。他一頁一頁攤在陳冀面前。
系統日誌。時間戳精確到秒。
“凌晨兩點零三分。”陸司晏的手指點在第三頁的某一行上。“匯出失敗。記得嗎？”
陳冀的笑凝固了。
只是一瞬。他很快恢復，眼睛從紙上抬起來：“你們盯了我多久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陸司晏把那頁紙推近了一寸。“重要的是，你想匯出的東西，要送給誰。”
陳冀靠回椅背。手銬碰到鐵槓，發出一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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