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西十分，城西舊貨市場。
陸司晏坐在車裡，看著前方那棟灰色建築。市場白天是賣舊傢俱的，晚上沒人。地下三層車庫，常年空置。陳冀交代的地址就在這裡——B3層，第七個車位旁邊，有一扇鐵門。
“人到齊了。”錢望東從副駕駛遞過來一個耳機。
陸司晏戴上，按了一下通話鍵：“各組報位置。”
“一組，東側樓梯口。”
“二組，西側車道入口。”
“三組，B2層待命。”
陸司晏推開車門。防彈衣己經穿好了，槍別在腰間。他沒帶公文包，今晚不是律師，是獵人。
“走。”
六個人沿著車道往下。B1，B2，B3。越往下越暗，頭頂的日光燈管壞了大半，剩下幾根發出嗡嗡的電流聲。空氣裡有黴味，還有別的——消毒水。
錢望東也聞到了。他皺了下眉，沒說話。
第七個車位。空的。旁邊的牆上，一扇鐵門。
鎖是新的。陸司晏蹲下看了一眼——品牌鎖，防撬級別不低。但門縫底下，消毒水的味道更濃了。
“破門。”
特戰隊員上前，液壓剪咬住鎖釦。三秒，鎖斷了。
鐵門被推開。
裡面黑著。手電筒的光掃進去，照出一個約二十平米的房間。
空的。
桌子沒了，椅子沒了，檔案櫃沒了。地面是水泥地，上面有明顯的拖拽痕跡——重物被拉走時留下的刮痕，方向朝著門口。
陸司晏站在門口，沒有立刻進去。
他在看地面。拖痕是新的，水泥粉末還沒被踩散。消毒水也是新潑的——地面中央有一大片水漬，還沒幹透。
“清場了。”錢望東說。
陸司晏走進去。手電筒從左掃到右。牆壁上有釘孔，像是掛過什麼東西——地圖，或者照片。角落裡有電源插座，三個，全部是後加裝的，走的明線。
用電量不小。
他走到房間最裡面。牆角有一臺電腦主機，外殼被砸爛了，側板凹進去一大塊。但硬碟還插在裡面——沒拔走。
陸司晏蹲下來，看了看硬碟的介面。完好。
他站起來，手電筒往上照。
牆上有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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