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望東想了想：“碟片沒碎的話，磁性殘留還在。格式化只是刪除了索引，底層資料不會立刻消失。給我時間，能撈出東西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看損壞程度。最快六小時，最慢兩天。”
“六小時。”陸司晏說，“今天之內我要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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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西點，錢望東的電話來了。
陸司晏接起來，對面的聲音帶著疲憊，但有一絲興奮。
“撈出來了。三個檔案碎片。”
“什麼內容？”
“一個是損壞的圖片，看不出什麼。一個是聊天記錄截圖，但只有半截，對話內容不完整。第三個——”錢望東頓了一下，“是一份表格。”
“什麼表格？”
“資金流向。十七筆轉賬記錄，金額從兩百萬到一千五百萬不等，收款方全是空殼公司。註冊地分佈在新加坡、開曼、BVI。”
陸司晏握著手機，沒說話。
“我把表格發給阮正源了，”錢望東說，“他那邊有反洗錢的資料庫，能交叉比對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錢望東的語氣變了，“那塊硬碟的格式化時間戳，是昨天晚上十一點。”
昨天晚上十一點。陳冀被抓是昨天下午三點。八個小時。
“有人第一時間通知了周培林。”陸司晏說。
“內鬼。”錢望東說。
陸司晏沒接這個話。他說：“表格比對結果出來了通知我。”
掛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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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點，阮正源親自來了。
他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。手裡拿著一疊打印出來的資料，往陸司晏桌上一放。
“比對完了。”
陸司晏拿起來翻。十七筆轉賬，阮正源在其中五筆旁邊畫了紅圈。
“這五筆的收款公司，註冊資訊能查到實際控制人。”阮正源坐下來，手指點著第三筆，“其他的太乾淨，暫時追不到。但這一筆——”
他指的是一筆八百萬的轉賬，收款方是一家註冊在新加坡的貿易公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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