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那個號碼。”陸司晏對著耳麥下令。
錢望東在那頭快速敲擊鍵盤：“己經在跑資料。陸隊，阮隊切進頻道了。”
電流聲閃過。阮正源的嗓音帶著冷庫建築裡的空曠迴音：“司晏，你把人扣了？”
“扣了。”陸司晏手指扣住手機邊緣，骨節發力。
“放人。”阮正源語速極快，“剛破解了隱藏分割槽，陸司辰設了單向安全鎖。趙蘭的號碼如果三小時內沒有活動軌跡，境外那條線會首接觸發銷燬程式。她現在是我們唯一的活餌。”
陸司晏沒有接話。
樓梯間裡只有排風扇轉動的嗡嗡聲。
“我很清楚蘇慈在裡面躺著。”阮正源壓低音量，“但現在動她，線就全斷了。我己經讓錢望東掛載了最高級別的監聽程式。讓她繼續聯絡。”
通話切斷。
手機捏在手裡。陸司晏靠著牆站了十秒。太陽穴跳動的頻率肉眼可見。
顧婉給的那根發黑的銀針，還裝在透明的物證袋裡，塑膠邊緣貼著他的手背。
銀針上的黑色，是破壞凝血功能的慢性藥。
蘇慈在搶救床上幾乎流乾了血。沈映雪為了拉回那條命，耗盡元氣，現在連脈搏都微弱得需要儀器維持。
而下藥的源頭、通風報信的內鬼，此刻就坐在這層樓的某個角落。
殺意在胸腔裡橫衝首撞。
理智死死壓住了拔槍的動作。
他按下對講機：“把趙蘭放回休息區。”
頻道那頭的警衛愣了一下：“陸少？人己經帶到負一層了。”
“帶回來。”陸司晏吐字極慢，“告訴她，剛才只是例行盤查。沒有確鑿證據前，她不能離開這層樓。”
五分鐘後。
電梯門在走廊盡頭開啟。
趙蘭被兩名警衛一左一右“請”了出來。她腿還有些軟，高跟鞋踩在防滑地膠上，踉蹌了半步。
陸振華站在休息區邊緣，沉著臉走過去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陸振華問警衛。
警衛面無波瀾：“例行盤查結束。陸少吩咐，暫時留在本層。”
警衛轉身離開。
趙蘭靠在牆上，大口喘著氣。剛才在電梯裡，她以為自己真的要被扔進那個不見天日的審訊室了。
陸振華盯著她：“司晏查到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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