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晏。”趙蘭揚起下巴，端起長輩的架子，“要不要喝杯咖啡？自動販賣機的味道差了點，但——”
陸司晏停住了。
他站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。看著她。
沒有話。
沒有多餘動作。
走廊裡的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停滯。
他的視線落在趙蘭臉上的時候，她的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。
某種東西從他眸底泛上來。
不是憤怒。比憤怒更冷。
看著一具己經涼透的屍體。
三秒。
對於趙蘭來說，這三秒漫長得令人窒息。
她周圍的氧氣被瞬間抽乾。她的呼吸停滯，脊背竄上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。維持在唇邊的笑意開始僵硬、扭曲，最後徹底垮了下去。
陸司晏移開了視線。
他沒有再多看她一眼，繼續往前走。
軍靴觸地的動靜在走廊裡漸遠，首到完全聽不見。
趙蘭癱坐在沙發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收攏。
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手裡的紙杯被捏變了形。滾燙的咖啡溢位來，順著指縫滴在她的手背上。
皮膚燙紅了一片，她竟沒覺得疼。
她的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。
她不確定他到底查到了什麼。但那個凝視不對。絕對不對。
那不是虛張聲勢的試探。那是確信她有罪後，隨時準備將她拆骨剝皮的打量。
趙蘭嚥了一口唾沫，慌亂地把捏扁的紙杯扔進垃圾桶。
她伸手摸進口袋，掏出那部手機。
必須通知那邊。情況有變。陸司晏絕對知道了什麼。
她解鎖螢幕，點開那個隱藏的通訊軟體。
拇指懸在螢幕上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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