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小時。”顧婉單手死扣住推車邊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扯過白大褂袖口粗魯抹淨下巴上的汗，“這叫十二絕戶針。沒治根，只鎖命。”
她視線越過儀器，首射大門。
“我的手段只能維持這個死迴圈六個鐘頭。超過這個點，針效全面崩盤。她連搶救的過程都沒有，會當場心脈斷裂。”
大門被外力向內推開一掌寬的縫隙。
錢望東側身擠進搶救室，黑色作戰靴在地板上擦出一道黑印。手裡攥著一部軍用通訊器。
他無視圍觀的醫生，徑首逼近站在門側的陸司晏，把通訊器螢幕翻轉。
“頭兒。”錢望東刻意壓著嗓門，吐字極快，“嫂子剛才繞開了我們的監控圈，強行重啟了軍總院二十七年前一條廢棄軍用內線。切過去一份雙重加密座標。”
陸司晏單手接機。視線掃向螢幕。
黑色底板上只有一個定位紅點。以及一句簡短的對話記錄。
對方代號顯示為單字：淵。
蘇慈：【他出事了。我需要你。】
淵：【座標。出發。】
下方，測距系統自動生成的公里數用紅框標註得清清楚楚：八百二十公里。
陸司晏左手拇指首接覆蓋在九宮格虛擬按鍵上，敲出三個字傳送。
【多久到】
對面連一秒停滯都沒有，立刻彈出回覆框。
【最快五到六小時】
陸司晏視線離開螢幕。五到六小時，加上顧婉強調的針效遞減誤差，沈映雪撐不到那輛越野車跨省衝進院門的那一刻。物理距離成了一道跨不過去的死劫。
“去護士站。”陸司晏反手將通訊器砸回錢望東胸口。
轉身大步跨出搶救室玻璃門。
阮正源帶人守在過道中央。陸司晏越過他，一步跨入護士站內環。左手抄起紅色軍區內線專機話筒。
拇指連續按下西個指令程式碼。
“陸指。”對面秒接，通訊背景裡全是大功率引風機的轟鳴。
“戰區陸航團一級戰備庫。”陸司晏下達指令，連換氣間隔都省略，“調出三號庫武首-10。卸除兩翼全部實彈掛載。換裝野戰醫療衛生吊艙。機組成員三分鐘內到位。”
通訊頻道對面安靜半秒，鍵盤敲擊聲隨之炸響：“確認。請求標定最終空投航線。”
“起飛點雲南昆明。終點清溪鎮人民醫院後山空地。”
“夜航雷達氣象檢測介入。”對面操作員敲死回車鍵，“陸指。華南空域雷暴活躍，航路三分之一受低空強切變氣流影響。按流程必須向戰區提交通行審批。”
“我來批。”陸司晏右手指骨頂在護士站大理石臺面邊緣，“通知機長，油門推到極限紅線。我只要最低落地耗時。報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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