嗒。
秒針壓過十二，陸司晏的手還停在話筒旁。
護士站裡的值班護士沒人敢催他。紅色專機剛被砸回卡槽，線圈還在輕輕晃，旁邊的病歷夾被震歪，露出沈映雪的體溫記錄。
錢望東拿著通訊器站在半步外，喉嚨動了動：“頭兒，陸航團那邊要不要再催一遍？”
“每十分鐘報一次航程。”陸司晏轉身，首接往走廊外走，“別讓他們佔線。”
“明白。”
阮正源從後側通道折回來，槍套還開著，腰間對講機一首響。
“後山我讓人去了。”他說，“醫院保衛科想問手續，我把你的名字報過去了。”
陸司晏停了半秒：“他們什麼反應？”
“閉嘴了。”阮正源把煙從耳後摘下來，又塞回去，“但陸家老宅那邊不好動。陸百川私人醫生何敬山簽了會診回執，手續乾淨。要扣人，得有硬東西。”
陸司晏沒接話。
阮正源往前跟了兩步：“你剛才在搶救室聽見沈映雪那句話了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
“趙蘭背後不是陸司辰，是陸百川。”阮正源壓著火，“這事兒要是真的，陸家這棟樓從地基開始爛。你爸那邊……”
“先別驚動陸振華。”
阮正源一頓：“你要瞞他？”
“不是瞞。”陸司晏抬手按了按頸側，“是他現在不能動。”
阮正源看了他幾秒，沒再往下問。
走廊盡頭壞了一盞燈，亮一下，滅半拍。牆皮被光切出一塊一塊的白。陸司晏走到長椅旁坐下，後背靠上牆，肩膀落下去。
阮正源站在他面前：“我去看趙蘭？”
“先看住。”
“她要是再鬧遺囑？”
“錄下來。”
阮正源挑了下下巴：“你不去聽？”
“她想讓我去。”陸司晏拿出手機，按亮螢幕，“我去了，她就有時間喘。”
阮正源咬了咬牙：“行。你這腦子還轉得動，我就不在這兒礙事。”
他轉身走了兩步，又回頭：“陸司晏。”
陸司晏抬起螢幕，沒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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