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
軍區南區醫院。三樓特護病房。
蘇慈站在窗邊。
她穿著寬大的病號服，雙手扶著冰冷的窗臺。
門被推開。
陸司晏走進來。
蘇慈沒回頭。她難得站了這麼久。
“樓下換人了。”蘇慈看著窗外，突然出聲。
陸司晏走過去，站在她身後。
“之前是兩個短頭髮的，今天變成了一個短頭髮一個平頭。”蘇慈語氣極其平靜。
“你觀察得挺仔細。”陸司晏開口。
“閒的。”蘇慈看著那個站在路燈下的平頭。
“那個平頭，手上有老繭。虎口和食指側面都有極厚的繭。”蘇慈繼續說。
“看這麼清楚。”
“他抬頭往上看的時候，手去摸煙。那個動作是拔槍的起手姿勢。”蘇慈轉過身，“他絕對不是你內衛連的人。”
“是督察組的便衣。”陸司晏看著她。
“大院派來的？”
“周衡山的人。”陸司晏沒瞞她。
蘇慈看著陸司晏的眼睛。
“他在釣魚。”蘇慈盯著他。
“釣誰。”
“督察組的人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站在路燈下抽菸。他在釣你安排在外圍的內衛連暗哨。”蘇慈聲音變冷，“只要你的人一有動作，他馬上就能鎖定病房的絕對火力配置。”
“讓他釣。”陸司晏沒躲避她的視線。
“周衡山不信任你給的方案。”
“方案是假的，他當然不會馬上全信。但他沒有別的辦法。”陸司晏首視她，“沈映雪當年留下的原始資料己經被徹底銷燬了。你肚子裡的東西，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活著的變異體。”
蘇慈低下頭。手指下意識地碰了一下病號服的下襬。
陸司晏伸出手，從背後環住她的肩。
動作極輕。生怕碰疼她腹部昨天剛縫合好的撕裂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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