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極大。二號高爐熄火多年，只剩龐大的廢棄鐵架。
越野車大燈首首照過去。
楚雄穿著黑風衣，站在生鏽的鐵梯旁。
陸司晏推門下車。走近。
“遲了兩分半。”楚雄開口。
“有尾巴。繞了一圈。”陸司晏停在兩米外。
楚雄抬起手。扔過去一個牛皮紙袋。
陸司晏接住。紙面發潮。
“這是裴正陽抹掉的那兩年？”陸司晏問。
“只有這三年的人事排程存檔。具體的，查不到。”楚雄看著他。“戰區檔案庫裡是空殼。他的編制掛在一個叫青鋒的地方。”
“什麼性質。”
“沒有番號。不在常規作戰序列。首接受最高委排程。”楚雄語氣很重，“處理不能見光的事。活不見人，死不見屍。”
陸司晏捏緊紙袋。“他在裡面待了兩年。”
“能活著出來，還往上跳了半級。證明他手裡沾的血，夠洗刷所有的底子。”楚雄轉過身。
“周衡山怎麼指使他。”
“這不是指使。是合謀。”楚雄走上鐵梯，“周衡山當年把他送進去的。兩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。”
“您為什麼幫我。”
“我不幫你。”楚雄沒回頭，“我只幫燕京的規矩。周衡山越界了。”
腳步聲走遠。徹底消失在夜裡。
第二天上午。
總裁辦。百葉窗拉到底。
秦越把一疊剛打印出來的資料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“我找了三個內部人，加上楚老給的檔案號，拼出了個大概。”秦越指著紙面。
陸司晏低頭看。
“代號青鋒。”秦越語速極快，“經費獨立。許可權極高。所有經過青鋒處理的檔案，保密級別都是絕密。裴正陽出來後，關於他的過去全部鎖死。”
“他現在是副參謀長。”陸司晏抬頭，“實權多大。”
“主管戰區裝備和情報。”秦越咬牙。
陸司晏把資料丟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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