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批原件在哪。”陸司辰身體前傾。“您心裡清楚。那是個死局。”
幾個字落地。陸百川胸膛劇烈起伏。呼吸變得極粗重。
“陸家的資料不需要外人指手畫腳！”陸百川抓起手邊的青花瓷飯碗。手腕翻轉。狠狠砸向地面。
清脆的爆裂聲。
碎瓷片炸開。濺出三米遠。米飯粒撒滿地磚。
“你替誰說話。”陸百川扶著桌子。死死盯著陸司辰。
陸司辰沒避讓。迎著視線看回去。
砰。
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陸司燕整個人站起來。雙掌狠狠拍在紫檀木桌面上。巨大的力道讓桌上所有餐盤全震跳了一下。
她面前的白瓷湯碗翻倒。半碗參湯潑在桌面。順著縫隙往下流。滴在大理石地磚上。
“你到底是姓陸還是姓周！”陸司燕指著陸司辰。聲音完全撕裂。帶著極度的憤恨。“媽在世的時候最疼你！你就是這麼夥同外人。端老陸家的鍋臺？！”
飯廳裡所有聲響全部消失。
只剩參湯滴落地板的滴答聲。
陸司辰轉頭。看向右側的陸司燕。
那張一貫溫潤、挑不出半點毛病的皮囊。在這一秒鐘。從中間驟然撕開一條口子。
極度陰寒。不帶任何人類情感的溫度。順著裂口首接刺在陸司燕臉上。把她當成了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。
陸司燕心臟狠狠一抽。呼吸梗在喉管裡。腿肚子控制不住痙攣。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大腿撞在餐椅邊緣。
只有一秒。
裂口迅速閉合。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陸司辰垂下眼皮。抽出兩張乾燥紙巾。蓋在桌沿濺出湯水的地方。手掌慢慢按壓。吸收水分。
“姐。”陸司辰把溼透的紙團丟進垃圾桶。“你誤會了。做生意。在商言商。”
陸百川雙手撐著桌面。手背青色靜脈全爆了出來。推開主位餐椅。木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長音。
“這頓飯。”陸百川繞開餐椅。大步往飯廳外走。“不吃了。”
他走向一樓左側走廊。
經過陸司辰身後時。腳步硬生生停住。
兩人相隔不到半米。
陸百川側過頭。盯著坐在椅子上的老二。整整五秒鐘。一言未發。連喘息聲都被死死壓榨在喉腔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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