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說想見你一面再走。”
陸司晏站在紅木門前。右臂垂在身側。食指骨節抵住西褲布料。手指緩慢收緊。西褲拉扯出硬挺的褶皺。
蘇慈坐在單人沙發裡。雙手平鋪在隆起的孕肚上。五指緩慢張開。指腹貼著針織長裙的紋理。
“帶她去花廳。”蘇慈開口。字音穿透門板。砸在走廊的地毯上。
門外的呼吸停頓一秒。
“好。”陸司燕應答。腳步動靜順著走廊逐漸遠去。
陸司晏轉頭。視線越過兩米的距離。砸在蘇慈臉上。
“我去就行。”陸司晏邁開長腿。皮鞋鞋底碾壓羊毛地毯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蘇慈雙手按住沙發扶手。皮質表面被壓出兩個凹陷。大腿發力。撐起身子。
陸司晏跨出兩步。走到她身側。右手托住她的手肘。左手貼上她的後腰。往上託舉。
“走吧。”蘇慈推開他的右手。理平針織長裙的下襬。邁開雙腿。走向房門。
陸司晏跟在半步之後。右手扣住紅木門把。往裡一拉。
走廊上的冷風灌進臥室。蘇慈跨出門檻。
一樓。花廳。
三張黃銅骨架的藤椅擺在圓桌旁。圓桌表面鋪著一層透明的鋼化玻璃。
蘇慈拉開靠窗的椅子。落座。腰背貼上藤條編織的靠背。
陸司晏拉開旁邊的椅子。坐下。西褲布料摩擦藤條。沙沙作響。
兩人捱得很近。蘇慈的左臂布料。貼著陸司晏的右側襯衫衣袖。
蘇慈雙手交疊在小腹前方。右手指腹壓著左手手背。
陸司晏雙腿分開。手肘撐在膝蓋上。十指交叉。
走廊傳來平底鞋踩踏青石板的動靜。噠。噠。噠。
腳步凌亂。步距極短。
玻璃門被推開。銅把手撞上門框。當。
夏星苒跨進門檻。手裡拎著一個米白色的帆布包。包帶勒在手腕上。
她抬起頭。視線撞上圓桌前的兩人。腳步猛地剎住。鞋底在防滑磚上擦出一聲短促的尖銳音。
圓桌前的兩道人影並排坐著。不動如山。
夏星苒手指摳住帆布包的縫線。指甲陷進粗糙的布料裡。
“坐吧。”蘇慈抬起右手。指著對面那張空著的藤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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